薛立兴:新衣遐思(散文随笔

  长子花费八百余元给我买了一件春衣。说句内心话,我潜意识中嫌他买衣服钱花的太多了。表象却又喜又乐,喜的是长子懂事了,知传承家风孝敬父母;乐的是新的时代人们吃穿不愁,物资丰富,在商场超市、生活日用品要什么有什么,衣服款式多样,颜色斑斓,任凭选购。

  不服药哪知黄连苦,没比较不知今日福。我穿上长子给我买的新衣,不由我的思绪回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艰苦岁月。那时,城乡居民普遍是一件衣服“新三年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。特别是生活在农村的人们把机织布叫“洋布”,这些洋布只有在城镇单位工作挣工资的干部职工教师才能穿得起,农民及其子女哪有穿洋布、购成衣的福分。从我记事起,每天夜幕降临,集体所有制生产队收工,妈和婶娘在祖母的帮助下做好晚饭,招待大人、孩子用罢晚餐,妈就督促我的姐妹纺棉线,她用事先经好的线安置在木织机上,一梭梭经来线舞“咣、咣”很有节奏的织着“土粗布”。我伴着祖母在煤油灯下拧着拉布鞋底的线绳,看书写字完毕,聆听着祖母边拧着线绳,边给我讲着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古老而动人的故事。我成人知事后,才知晓祖母讲的故事,有戏曲中的情节、有小说中的故事,还有街谈巷议、具有说教启迪作用、正能量很强的轶事。我就是伴随着祖母的故事、母亲的织机声和姐妹嗡嗡的棉车声进入梦乡的……

  在那生活日用品一切都凭票证和人民币结算的年月,甭说购成品制服,就连购线买布手头干得叮响。那时没有实行计划生育,谁家父母都要养七八个孩子。母亲纺棉织布,整天忙碌,衣服做成后,就如人们常说的:“老大穿后老二穿,以此类推”成为常态,农村当时用缝纫机的家庭凤毛麟角,冬夏服装都要母亲一针一线做成。每年春节前大人小孩的新衣穿戴都要凭母亲每晚熬夜制作。平时的粗布衣服少颜寡色。每逢春节过年,孩子们围着母亲仅为满足能穿新衣服那点“爱美”的欲望,熬夜难眠……

  岁月的钟表循环交替,一年二十四节气不依人们的意志为转移流逝着。很快我从村小转到了临近村后董初中上学,三年一晃而过,我初中毕业参加了工作,积攒了三月工资仅给我购置了一身崭新的劳动布工作服。妈和祖母见我后喜上眉梢,夸赞我这套新衣十分合身得体,和我一起长大的同伴用羡慕的目光欣赏着我穿的新衣。

  时光流转,一晃近半个世纪过去了,如今我国改革开放已整整四十周年了,我也退休四个年头。长子为表孝心给我冬买羽绒服,春购新衣衫,怎能不让我思绪万千呢?现在,家家户户从孩子到男女青年、中老年人,谁没有几套四季服装,谁家衣柜不是挂满形形色色的大小服装。时尚的年轻人,冬有冬装、春有春服、夏有时装、秋有秋衣,小姑娘穿戴得犹如花蝴蝶。从人们的衣着和喜悦的精神状态,就能感到如今生活恰似蜜糖一样美满幸福。今非昔比,真是“换了人间”。从人们的服饰就能折射出改革开放之后的丰硕成果,反映出只有中国的正确领导,我们中华民族复兴的中国梦才能早日实现。(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陕西分会会员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